鲁绣的艺术语言是山东地区妇女群体表达自身情感和沟通人际关系的重要工具和手段,它对于形成人之间的社会凝聚力具有无可替代的心理作用,然而这种艺术语言的形成及表达又受诸多因素的影响。首先,地域文化对于鲁绣创作语言的形成具有显著的影响。鲁绣作为女红艺术的代表之一,每一件刺绣作品都会呈现典型的女性特质,如细腻、婉约等,但这种女性特质更多是指文化意义上的“约定俗成”。鲁绣创作虽然与其它绣种存在诸多相似之处,但其图案的艺术语言本身却呈现出中华文化“和而不同”的气质,这是因为齐鲁大地特有的民间信仰和风土民情所滋养的儒家文化塑造了山东地区独特的女性气质。儒家思想对山东地区女性性格的形成具有巨大的影响力,其“修己善人”的处世之道和“诚以立身、仁义待人,公以处世”的做人原则直接塑造山东妇女豪迈耿直和与人为善的文化特质。因此,鲁绣也体现这种鲜明的地域文化特征,具体反映到鲁绣艺术图案中则表现出朴实健美、苍劲有力的地方风格。
鲁绣艺术语言的形成依托于当地恰当的图案素材来实现,也就是物化的语言符号。鲁绣图案的创作素材多以花鸟鱼虫和家禽等动植物形态为主,如植物类的梅花、桃花、竹子、松树、石榴等;动物类如蝴蝶、凤凰、喜鹊、金鱼等动物,此外还配合使用文字和几何图案。这些素材多以可爱、清雅的形象出现在鲁绣图案中,尤其是对生活本身理解和美好愿望淋漓尽致的融入对鲁绣主题的巧思之中,而气势磅礴和富贵华丽的造型则较少的出现在鲁绣图案中。一方面气势磅礴的男性化文化气质与鲁绣的女性特质相冲突,导致女性本能的排斥其所“厌恶”之情趣;另一方面,富贵华丽的叙事主题脱离妇女生活的实际,这类素材具有浮夸和虚妄的成分,进而被排除在鲁绣创作的主题之外。可以说,鲁绣本身的质朴特质使得其绣品更具有接地气的生活气息,“清隽淡雅,粗中见细”,表现出山东妇女的朴素观念和质朴性情。实际上,鲁绣品风格更像中国画中的写意花鸟画,着力表现生活场景中的各种生命和谐相处的自然之美,并直接抒发创作者对生活的某种情感。同时,鲁绣图案所呈现的艺术语言符号符合儒家所提倡的“温柔敦厚”的文化气质,表达了山东女性对家庭和社会的多样化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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